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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塞壬之吻 “謝霄,別長那麽高了”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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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章 塞壬之吻 “謝霄,別長那麽高了”……

謝霄心煩意亂地在許襄安的肩頭上睡著了。

許襄安沒叫醒他,只是等他睡著之後,默默地把他抱回了他自己的床上。

一個193cm的Alpha以公主抱的姿勢被omega抱上床,怎麽看都不太對勁……幸好許襄安平時有鍛煉,換作普通omega,早給他扔大街上了。

“長那麽高……”

許襄安喘了口氣,看著床上熟睡的Alpha,莫名心累:“少長點吧,再長哥就扛不動你了。”

他窩回到自己的床上,對月思考案情,直到夜半兩點才舍得睡。

——

晚睡的結果是犯困。

第二天中午,安靜的咖啡廳裏,許襄安靠著季羨明的肩膀,一連打了三個哈欠。

季羨明懷疑地看了他一眼:“這麽困,謝霄昨晚纏著你顛、鸞、倒、鳳了啊?”

“滾。”許襄安羞惱地抽了他的大腿一下,“人家沒你那麽變-態好嗎?我就是單純的熬夜了。”

季羨明挑眉:“是嗎?困成這樣?”

“滾。”許襄安擡手又給了他一巴掌。

“阿許——”

兩人打鬧間,一身灰色常服、留著中長發,眉目俊秀的蕭情姍姍來遲:“好久不見啊。”

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墨綠色訓練服、肩寬腿長的高大Alpha。不用說,許襄安都知道這是顧家老大,顧時漫。

“好久不見。”他微笑道。

“哎,小季也在呀。”蕭情看向他身邊的季羨明,眉眼彎彎:“雲生呢?”

“我記得以前上學的時候,你們三個天天黏在一起吧。”

江雲生調查孟明昭失聯時的行程軌跡去了,沒空陪他們來見蕭情。季羨明笑著握了握蕭情的手,替他解釋:“雲生有事來不了。這麽久不見,你變了很多啊……”一套動作行雲流水,仿佛今天面談的主人公是他似的。

“有嗎?你也變了很多哦。”蕭情禮貌地回握他的手,微笑著反問,語調輕柔勾人。

很難想象,這是一個“身經百戰”的S級Alpha,如此溫柔。

許襄安眉心一跳,有些微妙地看了他們一眼——照季羨明這大少爺脾性,主動去牽別人的手,該不會是看上蕭情了吧??

顧時漫的表情也不太好看。他分開兩人:“先坐下。”

“好啊。”季羨明松開手,光風霽月地朝他一笑,兜裏的手機忽然一響。

[傷心星期八]:[渣男。]

[傷心星期八]: [別告訴我你這個時候看上蕭情了。]

[季羨明]:[有何不可?]

[傷心星期八]:[你他媽不是喜歡顧時漫嗎??]

[季羨明]反問:[我上周喜歡顧時漫,這周喜歡蕭情,下周就可能喜歡江雲生,下下周又喜歡我們班班草,不可以嗎?]

可以你妹啊……許襄安瞪了他一眼。

後者裝作無事發生,調皮地撓了撓他的手心。

許襄安沈默。

“……”

算了,反正兩個都是渣男,談過的前男友加起來能繞地球兩圈,也算是棋逢對手。

沒準兒蕭情對季羨明也有點意思呢?

……

坐下之後,蕭情先和他們敘了一會兒舊,才切入正題。

“你昨天問我,昭昭最近有沒有什麽異常……有的。這是他在失聯的前一晚交給我的東西,裏面或許有你想要的答案。”蕭情帶了一個粉紅色的牛皮紙禮品袋,一邊說,一邊把東西推到許襄安面前。

“他走之前,讓我把這個東西送到阿托夫州林奇縣的聖心路83號,還一定不能讓覆興黨的人發現。”

“我查了一下,這個地址,是啟蒙黨位於阿托夫的駐地。”蕭情說著,神色忽然有些難過:“你是啟蒙黨的人吧,我把這份東西交給你,不用再跑去阿托夫了。”

許襄安看著他的眼睛,不免被他所展現出來的情緒影響,好半晌才說:“謝謝你的信任,但我不是啟蒙黨的人。”

“我是啟蒙黨主席赫爾曼·古茲·馮·卡羅倫的學生。”

“都差不多。”蕭情勉強地笑了笑,“現在,你能告訴我,他怎麽了嗎?”

許襄安把昨天所見的事實簡略的告訴了他一些。

“襲人、撕咬、斷臂”等字眼撞進腦海時,蕭情一驚:“什麽?!”

“明昭襲擊路人?這不可能!”

跟其他人一樣,蕭情也不認為平時左右逢源、與人和善的孟明昭會做出這樣的事。

“從走訪情況來看,大部分人的意見和你一樣。”許襄安抿了口咖啡:“但襲擊事件的確是真實發生的,受襲的三位同學現在還躺在icu裏,一個少了半張臉,一個少了一條手臂。”

“孟明昭自己的狀態也不太好,陷入了一種疑似狂犬病的狀態中,病因不明。”

“如果他的為人真像你們說的那樣,我想,一定是有什麽東西影響了他,才會讓他作出襲擊人的行為。”

蕭情看著他,眼神發懵。顧時漫繃著臉,拍了拍蕭情的後背,代替他說了下去:“我知道了。你們打開那個紙袋看一下吧。”

“好。”許襄安和季羨明對視一眼,不約而同道。

他們一齊低頭望牛皮紙袋裏看——圖案可愛的紙袋裏,藏著一小包用塑料袋密封著的淺藍色晶體,它的顏色像海水一樣純潔,又像海妖的眼睛一樣迷人心魄,在燈光下反射出漂亮的淺藍色光芒。

顧時漫緩緩說:“這是黑市最近很流行的一種新型毒-品。”

“它的名字叫‘塞壬之吻’。”

許襄安蹙眉:“塞壬之吻?海妖塞壬?”

名字起得倒是很文藝。

顧時漫:“嗯。”

顧時漫:“我覺得,這個東西也許是襲擊事件的罪魁禍首……你聽說過一種叫做‘喪屍藥’的毒品嗎?它的外觀看起來與我們平常洗澡時用的浴鹽類似。”

“這種喪屍浴鹽的主要成分是一種叫作‘甲//卡//西酮’的卡//西///酮類的衍生物。吸食者長期濫用或是過量使用甲/卡//西/酮,就會出現妄想、幻覺、焦慮等精神//障礙,從而失去控制具有暴力攻擊性,做出如同喪屍般的肢體抽搐扭曲行為。你說孟明昭撕咬路人的臉,我想正是因為類似的原因。”

“如果塞壬之吻的作用跟喪屍浴鹽的作用差不多,就能解釋為什麽一向溫和有禮的孟明昭居然會襲擊路人。”

事情開始從“孟同學故意襲人”往“孟同學吸毒後身體不受控制襲人”的方向發展。雖然都不是什麽好結果,但蕭情的心情還是平覆了一些,至少這能證明,昭昭不是故意的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許襄安合上紙袋,“我會通知醫院那邊給孟同學藥檢的。但你的理論有一點行不通。”

顧時漫:“什麽?”

許襄安:“受襲的同學在短短幾分鐘內,也相繼出現了與孟明昭相似的狂犬病、喪屍病癥狀。他們是在被孟明昭咬了之後才陷入那種狀態的,並沒有接觸過塞壬之吻。”

顧時漫揉了揉眉心:“好吧。”

“但至少大致是這樣。”

“是的。”許襄安微微頷首:“謝謝你的幫助。”

顧時漫:“不客氣……”

四人之間原本輕松的敘舊氛圍被這個話題攪得沈重混亂,季羨明聽了全程,想說點什麽緩解一下氣氛,一陣突如其來的鈴聲卻強勢地打斷了他的計劃。

“餵?”他擡手示意其他人稍等,耳朵側向手機聽筒。

“我查到孟明昭失蹤之前去的最後一個地方了。”城市的另一邊,江雲生驅車行駛在市郊的某條公路上。他一邊開車,一邊對著電話那頭的季羨明說。

秋風獵獵從他耳旁呼過,他瞇了瞇眼:“在北郊外民村的一間廢棄工廠裏。”

“那家工廠的註冊人叫菲利斯·諾頓,是查爾斯·菲舍爾背後的簇擁者之一……”

季羨明毫不猶豫地回答:“定位發我。我們馬上過來。”

許襄安聞言臉色一變,不確定地問:“菲利斯·諾頓……是阿托斯集團的那個菲利斯?”

“是。”季羨明掃了眼屏幕,擡頭:“怎麽了?”

許襄安:“我跟他相過親。”

“什麽?!”季羨明差點一口咖啡嗆死。

“咳咳咳……咳…”

許襄安黑著臉給他抽了兩張紙擦嘴:“收拾東西去那個工廠,路上再說。”

季羨明:“行……”

他們簡單地跟蕭情告了別,動身前往北郊。

季羨明今天開了一輛很騷氣的紅黑色超跑,惹得行人不斷側目。許襄安坐在副駕,第n次吐槽他的品味:“這車也太騷了吧……”

“沒辦法。”季羨明挑了挑眉:“我車庫裏就這輛最低調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許襄安回憶了一下他車庫裏那些五顏…五彩繽紛的水果色跑車,一時無言以對。

“敗家子。”

季羨明:“嗯。你等著我敗光季家之後來敗許家吧。”

許襄安:“求之不得。”

他巴不得許見山的柏聯財團就地破產,一夜之間全倒光光。

“哼。”

“對了。”季羨明順了順自己被風吹亂的劉海:“你剛剛說的那個相親是怎麽回事?你要跟菲利斯·諾頓結婚?”

“聯姻而已,我拒絕了。”許襄安從他的車上翻出一包煙:“又是草莓爆珠?你最近很喜歡拿江雲生的煙抽啊。”

季羨明斜了他一眼:“不抽別抽。”

“我覺得這事沒有那麽簡單。什麽狗屁聯姻都是虛的,實質是菲舍爾要在你身邊插人吧。”

許襄安點完煙,讚許地笑了笑:“是。難得你腦子轉那麽快。”

他望向窗外,深深地呼出一口白霧。

秋風帶起他的發絲,散入白霧裏,朦朧地攪出一副美人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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